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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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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瓊久不是沒有懷疑過任浪的身份。

細細想來,他和任浪相遇的時機並不巧合,而任浪那簡單的“逃避仇家”的借口也有些站不住腳。更不說任浪那變化來變化去的修為和言語之間對自己的了解,這一切根本難以掩蓋。

一開始,游瓊久以為對方是沖著他們雲禪宗的名聲來的。游瓊久自己有自知之明,他在同輩之中的表現雖然看得過去,但是比起那些真正的修士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就算想要對付他也沒有必要出動任浪這樣的人才。但和任浪相處了幾天之後,他卻是深深的為任浪折服起來。而且心中還隱隱生出一種熟悉的感覺來。

只不過心中的懷疑再多,游瓊久也不敢下定論,甚至用一大堆勉強說得過去的解釋強行分析任浪的行為。等到任浪帶著他的紅浪劍回來還給他的時候,這種懷疑卻上升到了頂點。游瓊久言語間頗有些試探,可任浪插科打諢的,也沒有暴露出太多的細節來。

可是任浪忘記了關鍵的一點,紅浪劍這個名字是自己取的,他根本沒有告訴過任浪,但任浪將紅浪劍還給他的時候卻張口說出了這把劍的名字。

而現在,紫炎的話更是將游瓊久心中那個最不可能的猜測變成了現實。

原來任大哥就是重大哥,任浪就是重澤!

游瓊久心中沒有了任何不安,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感動和喜悅。

他能夠理解重澤為何用另一種模樣接近他,以重大哥的身份和相貌,有些時候是真的不適合出現於人前。重澤既是他的救命恩人,又是他的心上人,願意花這麽多的心思過來接近他,這就證明自己在重大哥心中的分量不低!

游瓊久不是鉆牛角尖的人。

母親死後他就習慣了一個人生活,對於別人的好意惡意分的清清楚楚。重澤哪怕是對著他翻個白眼他也能看出個花來,何況是其他?

如今游瓊久躺在重澤懷中,疑惑著問出這麽話,其實並沒有多少責怪,只是單純的好奇而已。順便他也想要看看重大哥到底會如何應對?

重澤聽見游瓊久的問話,楞了大約幾息的時間,忽然笑了起來,“不管是任浪還是重澤,他所關心的那個游瓊久都只是游瓊久而已。”

這個回答說的實在太討巧。

游瓊久沒有忍住,臉上也露出一絲微笑來。

邊上的司命和紫炎方才還在為兩人之間的古怪氣氛弄得坐立不安,一邊覺得自己是窺探到了會長的隱私,之後不知道會被怎麽懲罰十分想要離開,一邊又知道自己現在若是走了少不得擔個“心虛”“落荒而逃”的罪名!尤其是紫炎,她現在簡直欲哭無淚,借著袖子的遮擋直接握住了司命的手了。

此刻什麽男女之別,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全部都被紫炎拋到了一邊,腦中唯有剩下四個大字“吾命休矣!”

正當紫炎不斷幻想自己是當場抹脖子的好還是當著會長的人投往生爐好的時候突然聽見了重澤和游瓊久的笑聲。

哎哎哎哎?

他們兩個怎麽突然笑了起來?

紫炎百思不得其解,疑惑的看著司命。

司命從她的手中掙脫開,疼的齜牙咧嘴。

不知道練了功法之後大家的力氣都翻了好幾番了麽?被紫炎抓著的時候司命幾乎要懷疑自己的兵身上都要印上一個巴掌印了,偏偏重澤就距離他幾步之外,他半點真氣也不敢動。

重澤放開游瓊久,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指著惴惴不安的司命和紫炎介紹道,“這兩人一個是司命,兵身為判官筆,一個是紫炎,兵身你剛才也見到了。”

“游瓊久見過兩位道友。”游瓊久理了理衣衫,恭恭敬敬的對著兩人作揖。

“不敢不敢。”

“紫炎、司命見過這位游道友。”

紫炎和司命又不是瞎子,看見重澤會長那護著的樣子,哪裏還敢對游瓊久擺出什麽臉色來?這一個說不好,就是他們未來的會長夫人!

“兩位不必客氣。”游瓊久笑道,“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兩位道友修為之高實在叫游某敬佩的很,日後還請兩位多多指教。”

紫炎和司命連連稱是。

“這只是兩個人,我已經發了訊息,接下來還有一些人也會過來。”重澤頷首道,“這些人你應該都有過一面之緣了。原本我下過命令,不要對出竅期以下的修士動手,他們違背了我的命令我已經懲罰過了。你以後若是想要打回來,就得好好修行,知道麽?”

這分明就是讓游瓊久自己給自己報仇了!

紫炎的臉刷的一下又白了不少。

哎喲餵,她哪裏還敢和游瓊久動手,她都動了兩次了,別看會長現在笑的這麽開心,好像什麽事情都不介意的樣子,日後還不一定怎麽給她穿小鞋呢!會長就是典型的美人臉刀子心,這一點她在重澤身邊這麽久了早就看的清清楚楚的了。

要是游瓊久願意,她都樂意變回兵身讓游瓊久揍一頓,保證不還手,打完了她還去拿膏藥給游瓊久揉手!

“重大哥放心。”游瓊久瞥了一旁瑟瑟發抖的紫炎,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這人真是好人啊!

紫炎感動的不行。

雪中送炭太難能可貴了。

有他和會長說說,自己的錯也就沒有那麽大了。

看著這樣的紫炎,重澤心中再次感嘆了一番,怪不得當年流光主任那麽討厭人族那些虛偽的修士也得自己招攬一批這樣的人,就帶著紫炎這樣的手下出去爭霸天下,簡直是自尋死路!

等到淩風鬼甲等人一一過來,見到游瓊久的時候微微一楞,好在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任由重澤給雙方都好生介紹了一番。

而重澤對游瓊久的介紹也只有短短的一句,“游瓊久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也是我讓他去修真界修行的。”

哦——!

兵器們恍然大悟,原來這個是會長派去修真界的臥底,現在回來和他們一同創業來了。

原來那麽早會長就已經在計劃了麽?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不愧是他們的會長!

第二日一早,重澤等一行人已經聚集到了約定的地點。

重澤一人站在山峰之上,微風之中,衣袂飄飄,暖暖的日光照耀在他身上,顯得遺世而獨立,自成一片。

算算,他在無殺大世界裏呆了有多久了?

重澤已經數不清到底是多少年了。

在第三任主人任去留死了之後,他也曾改名換姓在修真界四處游蕩,可惜的一無所得,反而對外界的那些事情無比苦惱,這才想著回到無殺大世界裏來。他回到無殺大世界裏的第一件事就是到他和義父曾經生活過的那個地方去,卻發現那裏早已成了另一座山。

時隔幾萬年,滄海都化為了桑田,何況是他和義父曾經居住過的一個小小的角落呢?

兵器們從化形開始就擁有靈智,會有族人不斷的教導他們東西,他們成長的速度比常人更快,懂得也更多。又或許是因為兵器們本來七情六欲就不多,又沒有血脈關系牽連,需要煩惱的事情也不多。但重澤卻好像是天生少了一塊一樣,同他日益精進的修為相反,他的性子卻沒有多少穩重。

在無殺大世界裏傳的沸沸揚揚的關於他爭奪第一神器之名的故事,在重澤看來也不過是他少年之時做的一件荒唐事,沒有多少值得吹噓的。

很多人都在猜測,眾鈞槍和妖皇流光的相遇會是怎麽樣的一副驚天地泣鬼神的場景,但實際的場景卻簡單直白的讓人笑掉大牙。

當年義父投了往生爐,重澤想要去修真界的時候陣法出了岔子,不小心到了妖界,成為了妖怪們眼中的“鮮嫩美食”,然而被流光截住,要求重澤給他靈石,他護住重澤一段時間而已。簡單說來,就是流光覺得重澤穿著不菲,估計是什麽世家子弟,不小心到了這裏來,所以希望重澤雇傭他,他也可以多賺點好處而已。

當時的重澤化形之後和流光差不多大,看見流光那麽一心一意的護著一個病秧子妹妹,一時心軟就認了他當主人。誰能想得到流光竟然也真能承受得住重澤那麽強大的力量,一舉覺醒身體裏的上清蝶血脈,突飛猛進,一路順順利利的成了妖皇?

從一個簡簡單單的窮小子到妖皇,流光花了不到一千年的時間。

而一千年,卻只夠重澤從和少年流光一樣的個頭長到和流光肩膀處的位置而已。

流光與其說是重澤的主人,不如說是他的哥哥。

當玉如死後,流光更是將重澤護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他雖然花心濫情,做事又太過狠辣,但對於下屬們來說,對於重澤來說,卻稱得上是一句“完美無缺。”說到底,流光天生就有一種對弱者的“保護欲”,而重澤化形後的模樣正好滿足了他這個保護對象的所有要求,哪怕重澤的修為一天比一天高。

“小澤啊小澤,就算是龍鳳一族的小崽子也沒有長得你這麽慢的,再這麽下去,我的兒子都要比你高了。”流光假意嘆息了一句,“可惜這些人裏,沒有一個擁有上清蝶的血脈,也沒有一個能夠成為你的契約者,實在是不爭氣的很。這樣,等我的兒子們有了孫子孫女,你再去看看,你長的這麽慢,活得那麽長,我的後代裏總會再出一個一直陪著你的。可惜,我之前行事太過,得罪了太多人,就算天上那些仙人們願意放過我,天道也是不會放過我這麽一個攪亂世道的人的。”

重澤沈浸在往事之中,漸漸的他對妖皇流光的印象忽然變成了游瓊久的樣子。

他輕輕一招手,後面看著他的游瓊久輕輕的上前兩步。

“怎麽,人都到齊了麽?”重澤轉過頭,似乎早就知道游瓊久在背後看著他一般。

“恩,都到了。”游瓊久沒有去打擾重澤的沈思。

從和重大哥相認到現在,游瓊久從來沒有去問過重澤的兵身是什麽,他不問不是因為他不想知道,也不是因為他已經猜到了,而是他知道再過不久,重大哥會親口對他說起這件事。

在那個時機到來之前,他只需要一直等候就可以了。

“你知道我剛才在想誰麽?”重澤張口問道。

游瓊久搖搖頭。

“我的身份,你應該也已經猜到了。”重澤看著游瓊久的眼睛,肯定道,“你一直沒有問過。”

“從古到今,三千世界裏除了眾鈞槍,我想不到還有任何事物能夠當得起重大哥你的名字。”游瓊久正色道。

只是這個答案,比知道重大哥是仙人還要更加來的讓人不知所措而已。

重澤是仙人的話,自己只要努力修行飛升就可以,但是眾鈞槍不可以。

死在眾鈞槍手裏的仙人都有十幾個。

這是神佛亦不可用的眾鈞槍!

“不過是個虛名而已。”重澤淡淡回答道,“眾鈞槍能夠那般傳奇,光憑我一個人是做不到的。小久,你聽說過流光麽?”

“妖皇之名,如雷貫耳。”游瓊久點頭道。

哪怕相隔三萬年,提起妖皇之名,眾人想到的仍然是一拍血雨腥風。妖皇之後,這個修真界裏再也沒有一個人當得起“妖皇”這個稱呼,也再也沒有過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三千世界霸主!

“你身體裏的上清蝶的血脈,就是來源於他。”重澤繼續道,“也是因此,我才能對你的身體了如指掌,不至於兩眼一抹黑。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了上清蝶一族,除了我也不會再有人在你的面前提起這個名字。”

“不瞞重大哥你,對於妖皇可能是我先祖這回事……”游瓊久平靜道,“感覺似乎與我無關一樣,總覺得是別人的故事。”

“這也正常,若你說你為此感激涕零我反倒覺得你是不是被人奪舍了。”重澤點點頭,“不過不僅僅於此而已,小久,你身上除了妖皇流光給你的上清蝶血脈之外,還有我第二任主人槍皇軒轅浪,第三任主人書聖任去留的血。”

游瓊久呆立片刻,不知道為何自己怎麽突然和這麽多傳奇扯上了關系?

“這……這……”

“是不是很巧?”重澤反問道。

游瓊久微微皺眉,“這真的只是巧合?”

妖皇、槍皇、書聖之間整整貫穿了兩萬年的時光,三人所在的世界也大不相同,這三人的來歷也好,所作所為也好,都特殊的很。這麽巧的讓三人的血脈合在一起,實在叫人懷疑的很!

“當然不是。”重澤彎起嘴角,“不過我只看重結果,所以這其中到底有多少人在後面盤算,我一概是不去理的。可若是他們將你送到了這個世界上,想要再將你從我手中搶回去,就萬萬不可能了!”

這種事也不是先例。

流光自己就是陰謀和野心下的產物。而眾鈞槍重澤也好,他的三任主人也好,但凡能夠扯上關系,就可以在裏面擁有巨大的操作空間。或許那些人只是單純的想要將三人的血脈合在一起,看看能夠造出什麽樣的怪物出來,又或者,他們只是找不到眾鈞槍,才特意將這麽個人放了出來,引得重澤現身!

不管他們是什麽想法,重澤都如他們所願的出現了。

而且要出現的讓三千世界的人都知道!

在救下游瓊久的那一刻開始,重澤就知道自己不可能獨善其身,這樣一個人的出現,背後會有多麽巨大的勢力推動著事情的發展,那山村裏的修士出現的時機是不是當真只是一個巧合,或許只有那些人才知道了。重澤不懂也不想去搞什麽陰謀詭計,他只知道,若他站的比當年的流光更高,能力更大,不管那些人想要做什麽,都不能奈何得了他!

“那個時候我讓你去修真界,用戒指隔斷了所有可能的聯系,你後來經歷的事情應該是真的。雲游子那邊我也查過,沒有什麽問題。至於你的母親,她應該是真的愛你。”重澤拍拍游瓊久的肩膀道,“你認定那一個是你的母親就好了。”想要在一個平凡的凡人女子腦海裏註入一個念頭,對修士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或許是偷梁換柱,又或許只是借腹生子,但不管怎樣,那個女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很有可能不是她的孩子,游瓊久呆立片刻,眼眶有些泛紅。

重大哥不會騙他,他自然會明白重大哥嘴裏沒有說完的話的意思。

他的出生,他的經歷,或許都是一場戲,一場引重大哥上鉤的戲。

那個家族不過是個小小的三等世家,能夠出個雙靈根都是祖宗保佑,而他母親一個普通的凡人女子,能夠生出普通的帶有靈根的孩子的希望都是微乎其微,更別說是生出游瓊久這麽一個先天純正的天靈根了。

“重大哥,我……我能借你的肩膀靠一下麽?”游瓊久的聲音有些哽咽。

“乖,別怕。”重澤拍拍游瓊久的頭,將他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他們大概是沖著我來的,不然不會將你放出來。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是我養大的孩子,不管他們想要利用你還是利用我,我都不會讓他們如意的。”

“……恩。”游瓊久應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他也不知道現在該說什麽。

另一邊,淩風和鬼甲他們等的有些不耐煩,好奇怎麽游瓊久去喊老大喊了這麽久都沒有回來。

“著什麽急,反正他們會回來的。”紫炎張口說道,“讓老大和小瓊久再說一會兒話就好了,大不了明日再走也來得及。”

“這才過去了一夜,你就和他這麽熟悉了?”長水打趣道,“打不打相識,哎哎,仔細看看,你們也是男的俊女的美,要不要……”

“要死啊!”紫炎恨不得沖上來揍長水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這個玩笑不能隨便開懂麽?”動了老大的人和“動”了老大的人這是兩回事,性質完全不以安陽。前者她撒撒嬌賣賣乖說不定就過去了,後者……

紫炎光是想想,就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發抖。

“明白明白,我就說說,說說而已。”長水警惕了的看了看四周,小心應和道,“等到了浮游大世界,我一定加倍小心。”

“浮游大世界啊。”司命想了想,“之前我查了一下,對這個大世界也有了點認識,記錄在玉簡裏了,趁著這個時間,大家好好看看,免得到時候兩眼一抹黑,什麽都不知道。”

“好好好,還是司命靠譜。”

“是游瓊久幫忙整理的消息,他在修真界裏呆了不少年,又是大門派弟子,知道不少世界的事情,比我們學院裏教的要多得多。”司命回答道。

“會長,不,老大好眼光!”長水等人立刻就改了口。

司命沒說話,只覺得有些心累。

感謝老大將游瓊久帶過來,感覺自己可以稍微松口氣了,有時候光會打架鬥法真的不頂什麽用啊!

大約過了一刻鐘,游瓊久的心情已經平覆了不少。

“重大哥,我們該啟程去浮游大世界了。”游瓊久收拾了心情說道。

“怎麽,不哭了?”重澤指著眼睛說道。

“只是這麽一次而已。”游瓊久也有些不好意思,“重大哥你說得對,不管他們是什麽想法,但幸好我出生了,也幸好他們將我放了出來。”如果不是這樣,他怎麽能夠遇到那麽好的母親,怎麽能夠遇見那麽好的師父,怎麽能夠遇見這麽好的重大哥呢?

萬事有因有果,他對這個結果很滿意,這個前因也就沒有那麽重要了。

只是他們若是想要傷了重大哥,自己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那我們走吧。”重澤知道游瓊久想要徹底看開還需要一些時間,不過他不擔心。其實能不能繼承到那他三個主人的血脈不是最重要的,三個主人的嫡系血脈他都不在意,游瓊久這麽個隔了幾萬年的,就算有血脈在身,若是重澤看不上眼,頂多護著他勉強過一輩子也就是了。但游瓊久明顯繼承到了更加珍貴的東西,溫柔卻堅忍,乖巧卻不懦弱。

兩人沒有選擇飛行,還是徒步走下山。

山風之中,隱隱還傳來兩個人對話的聲音,斷斷續續,卻帶著奇妙的溫馨之感。

“重大哥,你以後若是有時間的話,方便和我說說我那幾個先祖們的故事麽?”

“你想要聽麽,其實沒有什麽意思,那些話本寫的倒是有趣些。”

“想聽。”

“那好,我告訴你啊……妖皇流光呢,看似霸道其實最喜歡的就是小巧可愛的東西,但是他不敢讓人知道,買來了呢只敢送給他的紅顏知己們……軒轅浪有些笨,天天被他娘罵,我有時候也跟著罵幾句……任去留那個老頭子一肚子壞水,除了會講些大道理沒有別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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